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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8.錫蘭街的初夜(R18)

"記得。所以我來了。"


那幾個字從她唇邊漏出來,貼著他的耳廓,氣音,輕,卻讓傑佛瑞的整個胸腔在那一刻,像一道壓了三個月的閘,悄悄地,從最底下那條縫開始,開了。


他沒有再說任何一個字。


他的手從她腰側收緊,把她整個人從椅子上帶起來,帶進他懷裡,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頸,低下頭,吻了下去。


這一次不是那種問句式的、試探的、輕輕確認的吻,是他把三個月、三天、還有今晚廊道上她哭的每一秒,全部壓進去的吻,深,沉,帶著他這個人所有壓了太久的東西,讓它在她唇上落地。


他把她抱起來,站起身,讓她的腳離地,讓她整個人的重量全部落在他身上,他承受著,走向那張沙發,在沙發邊緣停了一下。


那一秒他的眼神落在她臉上,落在她被這個吻染紅的唇色上,落在她眼睛裡那道燒著的光上,然後他把她輕輕放了下去,放得很慢,慢到她背脊觸到沙發的每一寸都是他掌心托著的。


他俯身,兩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上,低頭再次吻下去,這一次他的唇沿著她的唇往她下頜移,沿著她的下頜往她頸側移,那是她剛才親吻過他耳廓的位置的倒影,他的唇在她頸側的薄皮上停下來,輕輕地,用牙尖碰了一下,感受到她皮膚在那個觸碰下細微的顫。


聽見她喉嚨裡漏出來的那一點聲音,他的下腹在那個聲音裡再次沉甸甸地收緊了,收緊得他的手指在沙發上扣出了一個用力的弧度。


他在她頸側停了一會兒,讓他的呼吸在那裡慢慢落穩,讓他的手從沙發扶手上移開,移到她腰側,掌心貼著那道他已經熟悉了輪廓的弧度。


這一次他沒有停,他的拇指沿著她腰間那道細線慢慢往上撫過去,隔著布料,感受著底下的柔軟,感受著她在他觸碰下的呼吸怎麼改變。


他抬起頭,在她耳邊說話,聲音沙得像一塊被火燒過的木頭。


「你說想要我···」他說,那個氣息貼著她的耳廓,「我聽見了。」


他的手往上移了一寸。


被他一路親吻,真的如他所說的,他不會停。

不給她思考還有反應的時間,彷彿這身體一旦要給他,便不再有所有權一樣。


但是她不討厭,只是每一個親吻都換來她一聲難為情的呻吟聲,她是真的不討厭。


「難受⋯」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雙頰泛紅,眼神迷離,「被你碰到的地方都好熱好熱⋯想要更多⋯」她柔聲地說道。「不要再停下來了⋯這一次⋯」


那幾個字從她唇間漏出來的方式,讓傑佛瑞的最後一道克制,在那一刻,徹底放下了。


不是垮掉,是放下,是一個守了很久的人,在確認了所有他需要確認的事情之後,把手從那道門上移開,讓它自己開了。


他抬起頭,在這個距離看著她,看著她迷離的眼神,看著她雙頰的紅,看著她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的弧度,那個畫面讓他喉嚨裡壓著的聲音悶悶地漏出來一點,他沒有忍,這一次他沒有忍。


「我知道,」他說,聲音沙而低,低到像是從地底燒上來的,「這一次不停。」


他的手開始解她外衣的扣子,動作慢,不是猶豫,是那種人在做一件他想做得仔細的事時才會有的慢。


一顆,一顆。

每解開一顆,他的掌心就往那片新露出來的布料上覆過去,感受著底下的溫度透上來,感受著她在他每一次觸碰下身體的細微反應。


外衣褪開了,他把它從她肩上撥下去,然後俯身,唇落在她鎖骨的位置,沿著那道骨線輕輕描過去,舌尖在她鎖骨凹陷的地方抵了一下,感受到她皮膚在那裡的細嫩,感受到她因為這個觸碰而往上竄的一聲輕呻。


他的手繼續往下,繞過她腰側,把她裡衣的下擺慢慢拉起來,掌心第一次直接貼上她腰側的皮膚,那個觸感讓他的指尖不自覺地收了一下。


她的皮膚比他想像的還要細,還要軟,還要燙。

像一層他碰了三個月外衣、終於碰到了底下真實的東西,那種真實讓他的下腹又重重地沉了一圈。


「燙···」他在她耳邊說,聲音悶,帶著他自己的呼吸,「你說被我碰到的地方都熱···」


他的手掌往上移,越過她腰線,越過她肋骨的弧度,直到掌心包住了她胸前的柔軟,那個觸感讓他的手指輕輕扣進去,感受著那片豐盈在他掌心裡的重量和彈性,拇指在那個最敏感的頂端輕輕劃了一個圈。


「我也是···」他吻回她的唇,這一次他的吻帶著他之前所有壓著的東西,帶著那把燒了三個月的火,深而沉。


他的舌主動探進去和她的交纏,感受著她細細的呻吟從那個交疊的地方透過來,震在他的唇上,震進他的血液裡。


他的另一隻手沿著她的腰往下,探過她裙擺的邊緣,掌心覆上她大腿內側的皮膚,那裡的溫度比她腰側更高,他感覺到了,感覺到她在他觸碰的那一刻下意識地顫了一下,感覺到她腿間那個隔著薄薄布料傳出來的、濕潤而灼熱的溫度。


他的喉嚨裡有聲音了。

悶,沉,是一個人把某樣東西壓了太久、終於讓它出來的聲音。


「安娜···」他叫她,從她唇上退開一點,讓她喘一口氣,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疊在一起,他的眼睛在這個距離看著她,「看著我。」


他要她清醒,要她記得這一切,要她此刻眼裡看見的是他,是傑佛瑞。


是那個走了七年來找她的人,不是一場夢,不是一時的。

是她說了“記得,所以我來了。”之後,他給她的所有一切。


兩人的額頭相靠在一起,呼吸在這段距離彼此絮亂著,尤其是安娜的喘息聲毫不隱藏,就像她從來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一樣,


他的手覆在她的腿跟,感受那個神聖的密所傳來的濕熱感,還沒碰到就能感受到,光靠想像就能感受到那股滑順。


而安娜也感受到自己腿間與以往不同,那種熱那種濕,那種想被觸摸的感覺,她的腿本能地再張開了些。


看著他,他叫自己看著他。

於是她的眼神裹著一層霧氣,但是盯著傑佛瑞的眼睛,「我會看著你⋯一直看著你⋯」


那句話讓傑佛瑞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亂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那層霧氣,看著她透過那層霧還是盯著他的樣子,那個樣子讓他胸腔裡某道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還在守著的東西,在這一刻,靜靜地落下了。


他的手指,從她大腿內側那個滾燙的位置,緩緩地往上移,布料在他手背上滑過去,然後他的指尖抵在那片薄薄的遮蔽上,感受到那個從布料透出來的濕意和熱度,比他掌心的溫度更高,濕得讓他的指腹在那個位置輕輕抵了一下,就感覺到她的腰往上頂了一分。


他沒有急。


他的指尖隔著那層布料,緩慢地,從那個密所的最外沿開始向上描過去,描過那道縫隙,感受著布料底下她的形狀,感受著那個地方在他的觸碰下越來越清晰的濕潤,感受著她每一下輕壓之後她喉嚨裡漏出來的那些他聽了就讓血往下涌的聲音。


然後他把那層布料撥到一側。


第一次直接觸碰的那一刻,他的下頜收緊了。

因為那個觸感讓他沒有辦法裝作鎮定。


是濕滑的,滾燙的,濕得讓他的指腹在那一瞬間完全感受到了她這個身體此刻有多誠實,多毫無保留。


他的中指沿著那道細縫緩慢地分開,輕輕地,探進她最柔軟的那個地方,第一寸,讓她感受到那個侵入的存在,讓她有時間適應,讓他感受著那個緊緊包裹著他指尖的、滾燙而濕滑的溫度。


「安娜···」他在她耳邊說,聲音已經不是平時那道沉穩的聲音了,沙,粗,帶著他的呼吸,「放鬆···」


他的拇指在她最敏感的那個點上輕輕畫了一個圓,同時中指緩緩往更深處移動,感受著她的內壁在他的指腹上那道細微的、讓他的脊背發燙的緊縮,他的手指深入,再深入,直到沒入到他的指節,才停在那裡,讓她感受他的存在,讓她感受那個填進去的東西是什麼樣的感覺。


他的眼睛還在看她的臉,看著她被他的動作染開的每一個表情,那些表情讓他的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往上湧,往上燒,燒得他的褲料在這一刻變得束縛而難耐,他感覺到自己的慾望,感覺到它撐起的那個澎發,感覺到它在她每一聲呻吟裡加深一分。


「看著我···」他說,讓她記得他說的,「就像你說的。」


他的手指開始動了,緩慢地,有節律地,在她體內抽送,每一下都讓他的指腹感受到那個包裹的溫度,讓他感受到她的濕意在他的動作裡一點一點漫開,讓他的拇指持續地,在那個讓她每一次碰觸都會細細地顫的地方,給她他知道她需要的東西。


他低下頭,在她眼角那片潮紅上輕輕落了一個吻,聲音壓得極低,壓進她的發梢裡。


「不停。」他說,那兩個字是他給她的,也是他給自己的,「這一次。」


「啊、啊啊⋯」這一路的刺激讓安娜無法思考,但是她的呻吟不斷,身體也跟著他的動作而蠕動。


他的手指探入的時候,一開始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疼痛,那是個從來沒被探過的區域,被強制放入一個原本不屬於在哪兒的東西,但是那塊區域卻因此潮濕而逐漸改變自己的形狀那樣。


「唔嗯⋯傑、傑佛瑞⋯」她忍不住喊了他的名字,那聲音嬌媚又破碎。


為了減緩下身傳來的疼痛,她的臉埋進他的頸窩,蹭著他的肌膚。


不,她答應要看著他。


所以她稍稍抬起臉,輕蹭著他的臉頰。尋著他的眼睛,卻也因為忍不住的呻吟,張嘴的時候,牙尖輕咬了他的臉頰。


這些身體傳來的感覺太難以形容,她彷彿飛在空中卻又搖搖欲墜的感覺。


他的名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方式,讓傑佛瑞的手指動作慢下來了。


不是停,是慢。

是那種感受到她的緊繃、感受到那個疼痛在她身體裡的樣子之後,下意識地把節奏放輕的慢。

他感受到了,感受到她內壁在他指腹上那個不是純粹歡迎的、帶著初次才有的那種緊縮,感受到她把臉蹭進他頸窩的動作,那個動作讓他的喉嚨收緊了一下,收進去的不是慾望,是另一種東西,是心疼。


她從來沒有被這樣碰過。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只是此刻那個知道透過他指尖的觸感變得更加真實,真實到他把那隻在她體內的手緩了下來,拇指在那個最敏感的地方改成了極輕的、畫圈的撫觸,不再是壓,只是輕輕地,反覆地,讓那個地方的緊張慢慢因為那個圓形的撫摸而開始鬆開。


然後她咬了他。


牙尖落在他臉頰的那一刻,傑佛瑞的呼吸重重地從鼻腔出來,他的下腹在那個疼痛裡沉甸甸地又往下墜了一圈,那個咬讓他的血液在那一秒涌得更快,快到他低下頭,用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頂,讓她的臉繼續靠在他臉頰這裡,讓她咬,讓她把那個疼用這個方式出掉。


「慢慢來···」他在她耳邊說,聲音沙得讓自己都幾乎認不出來,但那個語調是輕的,是他把那道慾望壓在她的疼痛後面之後、說出來的那種輕,「不急,讓你習慣。」


他的手指在她體內沒有抽送,只是留在那裡,感受著她的形狀,感受著她的濕意在他靜止的陪伴下慢慢漫開,感受著她的內壁從一開始的抗拒,在他拇指持續的、極輕的撫觸裡,一點一點地,開始接納他的存在。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腰側移上來,掌心貼著她的背脊,把她往他身上帶了一點,讓她整個人靠進他,讓他的體溫包著她,讓這個疼痛有一個可以靠著的地方。


他感覺到她在他懷裡的每一聲呻吟,感覺到那個聲音透過她的胸腔傳進他的皮膚,感覺到她身體在他的撫觸裡如何慢慢地從緊繃開始軟下去一點,他的拇指在那個圓裡加了一點力,輕輕地,讓她感受那個疼之外還有的另一種東西。


「看著我···」他輕聲說,低下頭,讓她能看見他的眼睛。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此刻有疼她的情緒,有剋制的情緒,也有那把他從未在任何人面前這樣燒過的火,三樣東西同時在那裡,清楚地,都是為她燒的,「就這樣,看著我。」


他的手指,在她逐漸習慣的那個間隙裡,非常緩慢地,往更深一點移動了一分。


她大口喘氣著。

帶著一聲聲如小貓撒嬌的聲音。

她看著他,眼含情慾的眼淚看著他。


她的身體漸漸習慣他的手指,原本繃得緊緊一呼吸就疼的地方,慢慢酥麻,她的下身本能反應地輕輕搖晃著,似乎是想早點適應他的手。


她的蜜液又淌了許多出來。


「唔嗯⋯嗯⋯好像⋯」她瞇起眼睛,「有點舒服⋯」她的聲音輕柔,不知道該用什麼形容詞,就是一種輕飄飄但是又很深刻的感覺。


那四個字從她唇間漏出來的時候,帶著她還沒有收住的喘息,帶著她自己都說不清楚那個感覺的迷惑,讓傑佛瑞的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那一刻,悄悄地、深深地,往下沉了。


他感覺到了她的變化,比她自己先感覺到。

感覺到她的內壁在他的指腹上從繃緊到開始鬆軟的那個轉變,感覺到那個蜜液在他的動作裡越來越豐盛地漫出來,濕滑而溫熱,讓他的手指每一次輕微的移動都帶著那個聲音,細而濕,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清楚得讓他的呼吸又重了一分。


他看著她搖晃的樣子,看著她本能地想要更多的那個動作,眼底的火在那一刻燒得更深了一層。


「嗯。」他低聲回應,那個「嗯」字從他喉嚨裡出來,沙而深,像是在確認她說的、也像是在告訴她這才只是開始,「我知道···」


他的手指開始動了,真正地動了。

不是之前那個讓她適應的慢,是有了節律的,緩慢而深入的抽送。


每一次往深處送進去,他都讓那個動作在最深的地方停一下,讓她感受那個被填滿的存在,然後再緩緩退出來,退到最淺的地方,再送回去,如此反覆,每一下都讓那個濕意漫出更多,讓她下身那個輕輕搖晃的本能變得更加清晰。


他的拇指沒有停,依然在那個最敏感的地方持續地、有節奏地劃著,他把兩個動作配合在一起,讓她感受那個雙重的、從兩個方向同時給她的感覺,讓她那個“有點舒服‘慢慢地變為不可逆。


他低下頭,把唇貼在她的眼角,那裡有她情慾的淚,他輕輕地,用唇把那個濕意吻掉,然後在她太陽穴的位置停了一下。


「放鬆···」他說,聲音極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不要忍···」


他感受著她的身體在他手裡逐漸失去那個繃著的抵抗,感受著她的蜜液把他的手指裹得更緊,感受著那個溫度和滑意讓他自己的慾望在褲料裡脹得幾乎難以忽視。


他讓那個感覺在自己身體裡燒著,暫時壓著,讓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在她臉上每一個表情的細微變化上,在她喉嚨裡每一聲細小的呻吟上,在她下身那個告訴他她正在接近某個地方的、越來越明顯的顫動上。


他的手指加快了一點,就那麼一點。


加快的動作,讓安娜的反應開始變得激烈。

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太強烈,她感受到那些地方除了第一次被這樣碰,還碰得如此強力,但是那個強力不是強迫,而是知道那裡是她反應最激烈的那種強制性的溫柔。


「啊、啊— 傑佛瑞···啊···」她開始沒辦法看著他,她一下子弓起身體,又一下子抬高下巴。


她聽到房內迴盪著一個難為情的聲音,比自己的呻吟更加難爲情。

那是一種水聲,一種被撥弄的水聲,而且還是從她的下身發出來的。


她漲紅著臉,連身體也是。「啊、哈啊⋯不、不可以⋯」

她第一次搖著頭,用著幾乎破聲的聲音說著不可以。


並不是真的不要,而是這種要讓她克制不住,欲罷不能,他手指的厚繭在這時候,讓內壁的刺激更大,大到讓她不受控制地哭出來,舒服得哭了出來。


那個破聲讓傑佛瑞的手指沒有停,他知道那個“不可以”是什麼意思。


他聽得出來,聽得出她說那話時身體卻往他手上送的矛盾,聽得出那個破聲裡裝的不是拒絕而是她第一次被這樣逼近某個邊緣時的慌亂。


他看著她,看著她弓起的脊背,看著她仰起的下巴,看著她哭出來的那兩道淚。那個哭讓他的喉嚨裡又悶出一道聲音,那聲音裡有心疼,有更深的慾望,兩樣東西燒在一起,讓他的手指沒有放慢,反而把那個節律維持得更穩,更準,每一下都送進她反應最強烈的地方,讓那個水聲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清楚地迴盪,清楚得讓他自己的下腹每聽見一下就往下墜一分。


「看著我。」他低聲說,那個聲音已經沙得幾乎沒有形狀,「安娜,看我。」


他用另一隻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仰起的臉重新對向他,讓她那雙蒙著霧氣的眼睛找到他的,讓她哭著也要看著他。


他要她記得,記得此刻的每一個細節,記得是誰在這裡,記得她說過的那句”我會看著你,一直看著你。“


他感覺到她內壁在他指腹上越來越密集的顫動,感覺到她的蜜液已經漫過了他的手指,漫進了他的掌心,那個溫度和滑膩讓他的手腕在這一刻有點控制不住地微微顫了一下,是他自己的慾望在他克制的縫隙裡透出來的一下。


他把第二根手指緩緩並了進去,讓她感受那個被撐開的、更大的填滿,同時拇指在那個最敏感的頂點加重了一分力。


就那麼一分,精準,讓那個圓形的撫摸在那一刻變成了一個他知道她跑不掉的角度。


「哭沒關係。」他說,俯下身,把唇貼在她濕了的臉頰上,把那道淚的路徑輕輕吻過去,「舒服就哭。」


他感覺到她整個身體在他的動作下繃向某個她還沒有去過的地方,感覺到那個邊緣越來越近,近到她的內壁開始不由自主地一陣陣緊縮,近到她的呻吟已經沒有完整的字,只剩下那些破碎的、讓他血液沸騰的音節。


他沒有讓她喘息。


他的手指繼續,穩,深,讓她去到那個地方,讓她第一次,在他的手裡,越過那道她從未越過的線,然後他低下頭,在她耳邊,用那道他已經完全沙掉的聲音,極輕地說:「給我,把一切都給我。」


聽見他的聲音還帶著喘息,那個努力克制著的聲音像是個催情劑,讓她越來越進入狀態,她的手往下身探去,碰到了他正在動作的手,她抓握著他的手腕,不是拒絕而是感受。


「唔嗯、嗯···啊—」她碰到了溫熱的液體,又滑又熱,這一些都是從她身體產出來的,還堆了一些在他的掌心,她有種無地自容的羞恥感。


向來倔強的她,現在在他的懷裡,只能尖叫只能顫抖,只能喊著不要,但是不是真的不要。


不行。


她感受到一個讓身體控制不住顫抖的感覺,好像有什麼要從身體裡洩出來一樣。「啊···好像···啊—我的身體···好奇怪···」


她開始扭曲,下腹有個越來越燙的熱源。

那是她從沒體驗過的高潮,就快到了。


她的手抓上他手腕的那一刻,傑佛瑞感覺到了那個力道。


不是阻止,她的手指只是抓著,抓著他動作的那個地方,感受著他每一次送進去、退出來的節律,那個抓讓他的血液在那一秒涌得更急,急到他的手腕在她的掌心裡微微顫了一下,是他把那個衝動按住的顫。


“好像有什麼要洩出來。”

他聽見那句話,他知道是什麼。


他的手指沒有停,反而把那個節律加緊了,不是粗暴,是那種知道她就在邊緣了、要把她送過去的那種加緊,深而穩,每一下都準確地送進她那個讓她反應最強烈的地方,讓他的指節在最深處頂了一下,讓那個頂的感覺把她的腰往上頂起來。


他的拇指在那個頂點,從撫摸變成了輕輕地、有節奏的按壓。


「不奇怪。」他在她耳邊說,那個氣息粗而燙,他自己的剋制在這一刻已經薄得像一層紙,他的慾望在褲料裡脹得幾乎讓他的腰往她的方向沉下去了一點,他感覺到了,感覺到自己快要按不住,但他還是按住了,讓他的全部都先給她,「那是你的身體在告訴你它要什麼。」


他感覺到她的內壁開始那種密集的、不受控的緊縮,感覺到她的蜜液在那個緊縮裡漫出更多,漫過他的手指,漫進他的掌心,熱而滑,讓他的喉嚨裡悶出一道他壓不住的聲音,那聲音低,沉,帶著他這個男人在某個邊緣上的東西。


他把臉貼進她頸側,讓他的唇抵著她頸動脈的位置,感受著她心跳的速度,感受著它有多快,快得和他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


「給我,」他說,那兩個字從他最深的地方推出來,沙,重,「安娜···給我。」


他的手指在那一刻送到最深,停在那裡,同時拇指的力道在那個最敏感的頂點,準確而用力地按了下去。


聽見他說「給我」,她的身體像是收到什麼指令一樣,知道該把什麼給他,感受到那一次最深的刺戳,那頂點的按壓,讓那些東西出來了。


「啊!—」她大叫了一聲,便隨著激烈的抽搐,她的下身洩出了很多輕澈的愛液,小小的噴泉讓她身體累積已久的什麼,全部都鬆了出去。


那一聲大叫讓傑佛瑞的呼吸在那一刻完全停住了。


他感覺到了,全部感覺到了。

感覺到她的內壁在那個頂點之後劇烈地、一陣接著一陣地緊縮,緊縮得把他的手指幾乎擠出來,感覺到那些溫熱的愛液在那個瞬間衝出來,漫過他的手背,漫進他的掌心,清澈而燙,燙得讓他的手掌在那個溫度裡一動也不動,讓她把所有東西都給出來。


他沒有把手抽走。


他讓他的手指留在那裡,留在她體內,感受著她的抽搐一陣一陣地傳進他的指腹,感受著那個緊縮慢慢從最激烈的頂點往下退,退成一道一道的餘波,感受著她整個身體在那個洩出去之後、慢慢地、從頭到腳鬆開的樣子。


他的喉嚨裡有一道聲音,悶,沉,是一個人看著他用全部的力氣守著的東西終於在他面前落下來之後、說不出口的那種聲音,他把它壓在喉嚨裡,壓進了他的胸腔,讓它和那把已經燒到他快要按不住的火待在一起。


他緩緩地把手指從她體內退出來,動作很輕,讓她感受到那個退出去的每一寸,讓她的身體有時間跟上,然後他把那隻手移開,把她的裙擺重新理好,把那個溫熱的痕跡蓋住。


然後他把她整個人抱起來,抱進他懷裡,讓她的頭靠在他胸口,讓她的喘息在他的衣料上緩下來,他的手在她背上緩慢地,均勻地,從上到下撫著,像哄,又不完全是哄,是那種把一個人剛經歷的什麼,用這個動作慢慢地,安靜地,替她收回來放好的樣子。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他自己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他的慾望還在,還壓著,還脹著,但他讓那個東西先等著,讓她先喘過來。


「這是第一次。」他輕聲說,那個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帶著他剛才壓著的一切,卻說出來的是這樣一句話,「你撐住了。」


他說完,沒有繼續,讓那個安靜在她的喘息聲裡待著,讓燈火把這個房間照著,讓他手背上那個還沒有完全散去的溫度,貼著他的腿,告訴他,這是真的。


夜還長著。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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