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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端:軍方的閃電計畫

  • 作家相片: Ioanna Riverve
    Ioanna Riverve
  • 4月19日
  • 讀畢需時 4 分鐘

閃電計畫:一切的起點


事後,那些僥倖活下來的科學家把這場災難稱為「閃電計畫的反噬」。


計畫的源頭在內華達州沙漠深處一座代號為「奧梅加七號」的地下軍事實驗室——距離拉斯維加斯約兩百公里,地表上只有一片荒蕪的礫石地與幾座偽裝成廢棄倉庫的通風設施。這座實驗室隸屬於美國國防部的黑色預算計畫,對外從不存在,連衛星地圖上都只是一塊灰色的空白。


研究人員的目標,原本聽起來幾乎像是科幻電影的劇本——他們想製造一種神經強化病毒,能夠讓士兵的反應速度提升三倍、大幅降低對疼痛的感知,並在受傷後快速凝血自癒。在對小白鼠與靈長類動物的實驗初期,數據漂亮得令人振奮,研究團隊稱之為「永生素」(Virimorph-X)。但他們忽略了一個微小卻致命的變數:Virimorph-X 在與人類宿主的免疫系統交互作用時,會自發性地與潛伏在宿主體內的溶神經性狂犬病毒基因片段重組,觸發一種全新的嵌合突變體。這個突變體不再強化理智,而是以指數速度侵蝕大腦的前額葉皮質——負責判斷、情感與語言的區域——同時把杏仁核的攻擊迴路放大到無法抑制的程度。感染者不會立刻死亡,而是在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時內逐漸失去自我,最終變成只剩本能驅動的獵食機器。


災難爆發於那一年的十一月十七日深夜,凌晨兩點十四分。


實驗室的備用電力系統因為一場沙塵暴引發的電纜短路而中斷,整座地下設施陷入了長達九分鐘的完全黑暗。封存著最新一批 Virimorph-X 突變樣本的負壓艙在緊急斷電的瞬間解除了磁力鎖,玻璃隔板崩開,氣溶膠態的病毒微粒以極低的濃度飄散進通風系統。當備電重啟、燈光重新亮起時,值班的三名工作人員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吸入了足以讓他們發病的劑量。


症狀在最初十二小時裡幾乎像普通的感冒——微燒、嗜睡、輕微頭痛。值班主任甚至打電話回家說自己「可能著涼了」。直到第三十六小時,其中一名研究員在餐廳裡突然咬傷了同事的手腕,整個實驗室才開始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隔離程序啟動,但為時已晚——內部感染已有十七人,而病毒也透過破損的空氣循環管道向更深的樓層蔓延。第四十八小時,奧梅加七號徹底失聯,國防部的緊急應變小組趕到時,地面的出口已經被從內部撞爛,迎接他們的不是倖存的工作人員,而是一片腥臭的黑暗與數十個扭曲的輪廓。


軍方試圖封鎖消息,但病毒早已不在實驗室的範圍內了。


在設施失控的混亂中,有兩名最初感染但尚未完全發病的研究員趁著警報混亂時逃出了地面,分別搭上了前往拉斯維加斯與猶他州普羅沃市的便車。他們在途中停靠的加油站、餐廳與汽車旅館裡留下了病毒的蹤跡。Virimorph-X 突變體的傳染力遠超過任何已知的呼吸道病毒——除了飛沫與血液接觸,它甚至能短暫地以氣溶膠的形式在密閉空間中存活長達六小時,這意味著每一個空調開著的室內場所都是潛在的培養皿。


拉斯維加斯在病毒洩漏後的第五天率先淪陷。那座從不熄燈的城市因為大量的旅客流動與高密度的室內娛樂場所,成為了病毒最理想的溫床。賭場、飯店走廊與演唱會場館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屠宰場。影片在管制封鎖之前的幾小時內流傳到社群媒體上,畫面裡是倒在旋轉燈光下的屍體與低著頭、步伐怪異的人影——沒有人知道那就是末日的預告。


洛杉磯接到的第一批警告,是來自聖貝納迪諾郡的警察廣播,時間是拉斯維加斯淪陷後的第二天:「不明攻擊事件持續增加,疑似與拉斯維加斯異常事件相關,民眾請勿前往人群密集區域。」但洛杉磯是個習慣了緊急通報的城市,人們把它當成另一則無聊的公告滑過去。直到第七天,聖塔莫尼卡的購物中心傳出大規模騷亂,隨後是好萊塢、科爾弗城、東洛杉磯……感染像一把火苗逐漸點燃了整片盆地,速度快得讓任何撤離計畫都來不及執行。


等傑佛瑞意識到情況已經無法挽救時,他站在公寓的窗邊,看著下面的街道上有人在奔跑——然後看著追趕他們的那些東西。電視還沒斷訊,緊急廣播的女聲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重複播放著:「請鎖緊門窗,切勿外出,等待政府的進一步指示……」然後訊號消失了,只剩下白噪音的嘶嘶聲。


他關掉了電視,在黑暗中靠著牆慢慢坐下。


窗外,洛杉磯的夜空沒有了以往的橙黃光暈,只剩下火光與遠處模糊的哭嚎,像是這座城市用最後的力氣,在悄悄地向他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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