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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2. 活著這種廢話
病毒爆發至今,已經過去了一年了。 傑佛瑞靠在公寓牆角的鏽鐵床架上,眼神空洞地掃過牆面上斑駁的水漬與蜘蛛網。他的深褐色短髮在微弱的光線下捲成凌亂的縷縷,灰藍色的瞳孔像被塵土蒙住的玻璃,幾乎沒有焦點。房間裡彌漫著陈旧的霉味與遠處傳來的腐肉氣味,偶爾有一陣微風從破開的窗縫鑽進來,捲起地面上散落的碎玻璃與髮絲,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他手裡緊握著十字弩的把柄,金屬的冰涼感透過指腹傳到骨頭裡,彷彿在提醒他自己仍然是個能夠施暴的生物。 胸口裡有一股難以名狀的重量—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對存在本身的厭倦。自從病毒肆虐、世界崩塌以來,他多次在夜深人靜時靠著牆邊滑坐,腦裡反覆盤旋著同樣的念頭:如果這樣下去,與其在腐爛的街徑中慢慢被咬噬,不如乾脆一刀兩斷,結束這無止盡的煎熬。他想過把匕首對準自己的喉嚨,想過讓十字弩的箭矢直插胸口,甚至幻想過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裡靜靜等待飢餓與傷痛將自己吞噬。 就在這種沉淪的思緒中,遠端的走廊傳來一陣低沉的撞擊聲,像是什麼東西在用力撞擊金屬門。傑佛瑞的呼吸一滯,灰藍色的眼睛忽然聚焦,瞳孔劇縮。 他知道那是「走屍」— 被病毒扭曲成只剩本能的屍體,皮
Ioanna Riverve
4月19日讀畢需時 15 分鐘


此篇為末世生存者文章入口
大家好,我是Ioanna 歡迎大家來閱讀我的故事,新來的讀者記得按照章節順序才有最佳的觀看體驗。❤️❤️❤️
Ioanna Riverve
4月19日讀畢需時 1 分鐘


Ch1.從不適應到被迫適應
-第一週:否認與恐慌 傑佛瑞在災難爆發的最初幾天,幾乎什麼都沒做。 他把公寓的門用床架頂住,把所有窗簾拉緊,然後坐在地板上聽著走廊裡傳來的動靜——腳步聲、撞擊聲、偶爾的哭聲,以及更讓人不安的沉默。他的冰箱裡有半打啤酒、幾罐泡麵、一袋快腐爛的蘋果,他以為撐幾天政府就會派人來。廣播斷訊之前的最後一則消息說的是「國民警衛隊正在部署」,他把那句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聽,像是一根快斷掉的稻草。 第三天,隔壁的老太太敲他的門,聲音沙啞而顫抖,說她沒有食物了、膝蓋痛、走不動。傑佛瑞隔著門聽了很久,沒有開。他不是沒有良心,只是他知道自己的食物也快見底,而且他聽得出來,走廊那頭有什麼東西正在拖著腳步靠近。他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老太太的敲門聲漸漸停止,然後是一聲低沉的撞擊聲,然後是什麼都沒有了。他在黑暗中把膝蓋抱進胸口,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很空,空到讓人害怕。 那一夜他沒有睡著。 -第二週:第一次出門 食物見底的第二天,他決定出去。 他翻出了以前幫派時代留下來的匕首,刀鋒已經有些鏽蝕,他用鑰匙邊緣仔細地磨了將近一個小時。公寓的儲藏室裡有一把十字弩,是他當初「順手
Ioanna Riverve
4月19日讀畢需時 13 分鐘


Ch3.直著背的人
面對著父親 安娜的背挺了起來。彷彿在支撐著自己,即使微乎其微,也要替自己多一點爭取。 書房裡的空氣像是凝住了。 菲特蘭堤斯沒有立刻說話。 他放下手中的羽毛筆,動作緩慢,像一個不需要用任何急迫來彰顯自己份量的人。他的視線從文書上移開,落回安娜身上,從她的臉,往下,到她那雙垂在裙側卻悄悄收緊的手,再回到她的眼睛。他靜靜地看著她,像在看一件原本以為已經馴服了、卻忽然又豎起刺來的東西,眼神裡有意外,但更多的是某種更深的、更冷的重新評估。 「條件。」 他重複了這個詞,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讓空氣變薄的重量,像用拇指慢慢壓住一根細骨,還沒有用力,只是壓著,讓對方先感覺到那個壓力的存在。 安娜沒有退。 這才是讓菲特蘭堤斯真正頓了一下的事——她的脊梁挺起來了,不是昨夜那種被逼到牆角之後的倔強反撲,而是某種更安靜的、更蓄意的直。像一把劍從鞘裡緩緩抽出來,沒有劈砍,只是亮著刃,讓人看見它存在。他眯起眼,那雙習慣了俯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一沉 沉默延續著,書房裡只有窗縫外偶爾透進來的一聲鳥鳴,輕,遠,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安娜感覺到背上的傷在那個挺直的姿勢裡一陣陣地
Ioanna Riverve
3月9日讀畢需時 10 分鐘


Ch2.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城牆外,天光已經徹底亮了。 傑佛瑞重新坐回石台上,那匹棕馬在他身後打了個響鼻,馬尾甩動,不耐煩地踢了踢地面。他沒有理會,只是雙肘撐在屈起的膝蓋上,十指交扣,低著頭,琥珀色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暗沉。那顆石子被他轉移到了指縫之間,被無意識地握著,棱角硌進掌心,留下淺淡的印子。 他等了一整夜,塔上從未出現過任何人影。 他應該起身離開了。理智上他很清楚這一點。 一個流浪的騎士在一座陌生城池的牆根下枯坐一夜,為的是一個只有幾句話交情的陌生女子,這件事說出去荒唐得像個笑話。然而他沒有站起來,他只是坐著,眉心的那道褶皺深了又淺,像是有什麼念頭在裡頭反覆掙扎,卻怎麼都爭不出一個結果。 風從城牆的缺口鑽過來,掠過他的鬢角,帶著城裡炊煙和清晨濕草混合的氣息。 他閉上眼。 在那一片黑暗的眼瞼後頭,他想起昨夜那道從高牆上探出來的身影,想起那個聲音,想起那個眼神——那個把他當成「人」來看的眼神。他不知道那個眼神的主人此刻在何處,過得如何。他甚至連她的臉都沒有看清楚。 但他的手指,將那顆石子,握得更緊了。 隔天一早,安娜早已經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面無表情。她幾乎整晚沒有闔眼
Ioanna Riverve
3月9日讀畢需時 21 分鐘


Ch1.棋盤上的女兒
皇宮的宴樂聲早已沉寂,濃墨般的夜色將整座洛席尼特洛城裹得密不透風。 傑佛瑞沒有離開。 他將馬韁繫在城牆外一棵老槐樹的低枝上,自己則尋了一塊突出的石台坐下,背靠著冰涼的城牆磚縫,一條長腿隨意屈起,另一條平伸於地。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闔,望著頭頂那片被雲層遮蓋大半的星空,嘴角帶著一抹說不清是苦澀還是玩味的淺笑。她消失的太快——快得像一根燃了一半就被風掐滅的燭芯,只留下他掌心裡殘存的那點溫熱氣息。 他不是沒想過這不過是一場偶然,流浪多年的他見過太多稍縱即逝的相遇,理應策馬離去才是。然而那雙眼睛——他想不起她眼睛的顏色,隔著高牆夜色太深,他只記得那眼神望向他時,像是第一次有人把他當成「人」來看,而非一個披甲持劍的過路陌生人。這讓他的心臟不受控地往下沉了一寸。 一聲蟲鳴劃破靜謐時,他緩緩抬起頭,視線順著石牆爬上那座老舊的塔頂。 塔上空無一人。 他呼出一口白霧,用拇指輕輕摩挲著掌中握了一夜的石子——那是坐下時隨手撿起的,並沒有特別的意義,他卻一直攥著沒放。他低頭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將石子擱在膝蓋上,嘴角的弧度慢慢壓平,化成某種更認真的神情。 她今天還會來嗎?.
Ioanna Riverve
3月9日讀畢需時 11 分鐘


開端:奇怪的公主、流浪的人
夜色如濃墨傾覆於洛席尼特洛的皇宮穹頂,遠處宴廳的絲竹管弦聲穿透數道石牆,如蚊鳴般鑽入伊歐安娜的耳廓。 她輕手輕腳地從那張奢華天鵝絨床鋪上滑落,雙腳踩上冰涼大理石地板的瞬間,腳趾微微蜷縮,身體本能地壓低重心;她的眸子在燭光搖曳的昏黃中閃著靈動的光,嘴角已悄悄漾起一抹誰也奪不走的自由弧度,彷彿此刻她不是困於金籠的公主,而是即將躍入夜色的野隼。 她蹩手蹩腳地趨向房門,以兩根手指輕抵門扉,緩緩推開一道縫隙,將半張臉貼近門縫,左右掃視長廊。 長廊空蕩如廢棄的時光走廊,燭火靜止無風,她心頭頓覺一鬆,胸腔裡悶了整晚的那口氣悄然吐出,嘴角彎得更深了。「太好了,沒人!」她旋即推開房門,裙擺翻飛,向左邊長廊無聲疾奔,腳步輕得如貓爪掠過積雪。 約莫五十步,她在長廊轉角處急煞,身體慣性幾乎令她踉蹌,她本能地側身躲進牆壁的凹陷處,同時一眼瞥見身旁的半身雕像正因她的衣袖掃過而緩緩傾斜。 她的心臟猛然抽縮,瞳孔驟放,雙手如離弦之箭般飛出,將那石雕穩穩截住,手掌因冰冷石面而微微發麻;她捂住自己的嘴,壓下那幾乎要衝破唇齒的驚呼,胸腔裡心跳的鼓聲密如戰鼓,脊背滲出細密的薄汗。「差點
Ioanna Riverve
3月7日讀畢需時 8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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